几天前,有邻居敲开了我的大门。我认识的人不多,因为我刚搬来。他们邀请我一起建设沿着我们房屋的人行道。
STARA MORAVICA – 原来,居民们等待建材已经几十年了。这不仅是为了方便,更是为了安全。这个通道将为上学的孩子、老人、推着婴儿车的父母,以及前往商店、面包房或水果摊的人服务。没有它,人们不得不过马路,在疾驶的汽车之间穿越,十分危险。
新路径的一部分正好从我的围栏边经过。我看到他们在工作,原以为是政府或公司雇来的工人。但事实是,那些人都是我的邻居,自发行动。
他们仅凭自己的力量已经铺了几十米路径。
我们在周中于我家门前开了个会,决定周六早上6点一起动工。
周五到周六,我几乎没睡。夜里还在家工作。凌晨4点醒来,喝了杯咖啡,还吃了几颗甜得像蜜的李子。我想:要工作的,为什么还吃这些?但我还是吃了。
大约6点15分,我走到外面,看到邻居们已经聚集。其中有位住两户之外的邻居,活跃、六十多岁。几天前我们用六种语言交谈──塞尔维亚语、克罗地亚语、匈牙利语、俄语、德语和英语。我们笑着,一下子就明白对方的话了。
他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人。他那辆装满工具的旧橙色轿车停在搅拌机旁。他干活比谁都快──流汗、跑动、组织。我们一起撕开水泥袋,把水泥倒入搅拌槽。他擦了擦额头,跳上车去拿工具,行李箱敞开,显然知道很快还要用。
工作开始。
我拿起铲子和耙子,开始平整我家前面的地面,准备浇灌混凝土。大约半小时后,我回去拿下一把铲子。就在这时,我听到了救护车的警报声。
我一转身,看到救护车就在我们工作地点前停住。
在那里,那个我们要浇混凝土的沟里,躺着他。我们的领头人,我的邻居,我的新朋友。几分钟前,他还在和我笑,鼓励我,说因为我有乌克兰和俄罗斯背景,所以我们容易互相理解。
现在,他脸色苍白,渐显青蓝。有人低声说:心脏病突发。
我震惊了。
医护人员拼命抢救,进行了心肺复苏、注射、使用各种设备。他的双腿抽动了一下——我一度相信,他的心会重新跳动。
但并没有。
他的家人赶来。有些人哭了。工作停止了。他的妻子在旁边来回跑,恐惧和不敢置信写满脸颊。
后来他们告诉我:他去世了。
我与他仅相识三十分钟。但那三十分钟意义重大。我对他了解不多,也未征得家属同意就写下这些,但我觉得,他值得被铭记,也许应竖一块纪念牌。
他不是在家里去世,也不是躺在床上。正当他为社区建造这条路铺路时,他倒下了。他做了几十年没人做的事。他带头、激励、奉献。星期六清晨,他手持铁锹,用力为邻里铺设一道安全美好的通道,但就这样倒下了。
如果这不是本地英雄的定义,我不知道还有什么能称之为英雄。
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早晨。我也希望巴奇科苏特法尔瓦(Bácskossuthfalva / Stara Moravica)的村民们不会忘记。
愿他的名字刻在这条道路上。他用心血铺就了它。
Vitaly Ataev Troshin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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